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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寰停下脚步,转身,第一次回视贺仲谦。
她这才发现,他一板一眼的模样特别像中学时她最害怕的数学老师。他们就像是铅字印刷的数学公式,一丝不苟,有一套标准的法则,最讨厌被打乱符号。
可是之寰就是那个经常会把公式打破,进行自我创作的那类他们最头疼的学生。
“因为稚园很特殊,所以从入职第一天开始,我们就很清楚不成文的职业规范就是禁止与客人产生越界的关系。如果我跟他真有什么关系,那他一定知道这条规定不会贸贸然入住酒店。如果我想跟他有什么关系,那昨天您看到的不会是一封检讨而是辞职信。江总或许没跟你提,因为那是不成文的规定。既然您主动提出公私要分明,那我也将这条规定告诉您。您可以质疑我的工作能力,可是我希望您不要质疑我的职业操守。”
之寰说完,颔首微笑。她看见贺仲谦眉毛微挑,眼睛眯了一下,这是他被挑战和质疑后不快的细微表情。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贺仲谦撂下一句,错身离开,经过之寰身旁时,低头看了看她。
他走远后之寰才松口气,背和肩膀瞬间垮下来。
之宸就说过她光有个唬人的空架子,无论什么时候表面都是一派云淡风轻,其实内心早已兵荒马乱。
可是,也就是她这副空架子骗过了好多人。
“幸好你还没走远。”
听到宋森榆的声音,之寰收回思绪,看见他推着一辆山地车从石径那端走过来。
“走到一半想起车忘在门口,取回来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听雪楼的指示牌,就只好来找你了。”宋森榆耸耸肩。
之寰这才想起来,听雪楼尚未对公众开放,自然不会有指示牌。
“这次回来发现稚园的变化真不小,好多地方我竟都找不到了。小时候跟爷爷一起来,能玩耍的地方就只有琉璃阁,其他的都还是残垣断壁,荒草丛生。”宋森榆感叹道。
“是变化很大。除了琉璃阁,其他建筑除了外部轮廓和内里的梁架结构是古建筑外,其余部分大多重新修整过,这园景也或多或少重造了些。”之寰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解释,这感觉还真是奇妙,明明他才是这园的主人,却还要她来介绍,可也不怪他不知道,他有很久没回来过了。
“可惜那时候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嗯?这意思是你现在想要把它回炉重造?”之寰问。
宋森榆立刻摇摇头,“她已经很好了,我没有任何想要改动她的地方,特别是现在古建筑越来越少,我倒是更希望她能维持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