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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之后,我们到了大表姐所在的小工厂门外,工厂的小铁门是敞开着的,而且保安室里虽然灯是亮着的,门是虚掩着,可里面并没人,又走了几十米,到了职工宿舍楼下,那里也有一个门卫室,可也还是亮着灯不见人。我们也不显意外,毕竟表哥是这里的熟客,要是有人盘问,多少和这里的保安员工熟络了不少,毕竟只是上百号人的小工厂,管理起来没那么麻烦。宿舍楼只是五层的水泥楼层,也并不大,一层约莫也就十几个房间,而且有的房间是堆放杂物的,工厂还没有正式开工,所以整栋大楼也显得特别的安静,每个楼层隐隐约约也就几个房间亮着灯,多少显得昏暗阴沉。
由表哥带路,老爹跟在前,我在后,一直上到了楼顶,楼顶上有个小铁门,上面还挂了个大铁锁,而且上面还插着钥匙,想来是大表姐知道我们要来,就开着没锁,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大广东可是鱼龙混杂之地,多少我还是担心这里的治安问题。
上了天台才发现,天台上还加盖了几个房间,还好都是有灯光照明,而且我还发现角落里安装了摄像头,这让我放心了不少。亲人相见先是一阵寒暄熟络,我也再次见到大表姐夫,一个中年男子,虽然微微有点绝顶聪明,可面相上还是一副成熟男人的富态。二表姐也在,见到我也不显意外,不过我纳闷的是,二表姐夫和她也住天台上,一个海边农村长大的男人,加上一个大表姐夫,两男人连个鸡都不会杀的?这活非得让我半百的老爹这一长辈代劳,真怀疑这些年轻人是不是要垮掉的一代呀······
我正纳闷之际,表哥先开口了:就两只鸡你们怎么都不会弄的?
这时候大姐夫一脸面色难看的说道:“我是不怎么会弄,可昨天二妹夫自己亲自下刀,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这菜刀抹鸡脖子怎么抹都不进去,就掉了几根毛,而且原本好好的热水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老半天热的水只温不开的,弄得二妹夫都郁闷了一整天,昨天倒还好,今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两只公鸡从一大早就叫个不停,不停的打鸣和各种乱叫,到了夜里还不消停,这一整天都没进过水米,怪吓人的!”
在一旁的我不免一惊,这是里面莫非有大问题。可微微被凉风吹得酒醒半分的老爹不以为意,热水壶热了水,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给两只大公鸡放血拔毛处理内脏,微醺醉意的老爹下手也挺利索,二十分钟不到,就处理得清清楚楚,这时候也顾不得喝酒吃肉,困意来袭,也就不久留回表哥的租房继续把酒言欢去了。
我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回到租房已经十一点多了,困意来袭,我就迷迷糊糊的睡去,等到了半夜,我被一阵惊叫声吓醒,醒来发觉我老爹在地板的凉席上两腿一阵猛蹬,手里还一个劲的做杀鸡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老爹嘴里还一阵胡乱叫骂,看你们还敢咬我,我就把你们碎骨扬灰,一群天杀的!
被吓得面色血青的正是表嫂,虽然与我老爹也相识了数年,也多少了解我老爹的脾气,却没想去杀个鸡而已,回来就中了魔怔。不过此时我的老爹嘴角满是血,也不清楚是不是喝酒的时候咬破了嘴皮子还是什么,委实也吓了我一跳。表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深知我老爹醉酒之后多少也会耍点酒疯子,八成是老头子喝酒的时候咬破了嘴皮罢了,也就不以为意,一个劲的安慰自己的媳妇不要大惊小怪,再加上我的一阵解释,表嫂神情很快就平定了下来。老爹就这脾性罢了,我在家的时候老头子正常喝多了不睡觉,一个劲的在门外指天骂地的,甚至疯狂到烧纸焚香的继续骂个没完,直到倦意来袭身体招架不住了才躺床上或干脆倒地板上睡着了。
当时我还以为他也是入了魔怔,在对我那已经驾鹤西游的亲老爸一阵唠叨,或是他真的入了魔怔,幻想着我的亲爹在对他一阵训斥,所以气不过来和我亲爹对骂起来。老头子不是只喝醉了几次,而是好几十次,我亲见他指天骂地的也不仅仅是一两次了,年轻的时候我还和发酒疯的他大吵过一次,乳臭未干的我还差点和他打起来,被我老妈和老舅各种劝阻,最后气不过,跑老舅家借宿了一宿,第二天匆匆赶回学校开学,想想当时正准备上高三的我,也有自己的烦恼,老头子这么一闹,彻底把自己的愤怒和烦恼点燃。稍微成熟了一些之后,我就见怪不怪了,反正老头子发酒疯也不打不闹腾家里人,更没有摔破家一枚锅碗瓢盆。可后来发生在我身上的一系列的怪事才让我恍然大悟,所有的一切其实是我错怪了老头子,我那不喝酒和和气气勤劳到毫无怨言的老爹,一喝醉就发酒疯的老头子,其实是真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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