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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历代执掌者,可知其秘。”宋麓答道。
“如此说来,现任执掌者,是叔祖您?”
“正是。”
“既如此,为何突然传我?”宋南玄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弯淡青的影,恰掩去眸底流转的思量。他心知肚明,以这位老祖的性子,怕是存了卸下重担、图个清净的心思。
“当年无合宜人选,我不过暂代其职。”宋麓语气无奈,一脸坦然,“如今合适人选出现,自当物归其主。”
宋南玄不再多言,只道:“如何承继?”罢,他正好需要助力,便接下这烫手山芋。
“于首片竹简之上,以你之血,书你之名。”
宋南玄依言,并指如剑,一丝灵力锐如针芒,轻划食指指腹。一滴殷红血珠倏然沁出。随即抬手,以指代笔,就着血珠在竹简首端写下“宋南玄”三字。
笔迹瘦硬凌厉,似铁画银钩。
血字落成,竹简静默一瞬。旋即,一片灼目的红光自简中爆发,宛如沉睡的火种骤然苏醒!
那光芒并不炽热,却带着某种生命的律动。原本不过数寸的竹简,竟在红光中无声延展,化作长长一卷,凌空悬浮,无风自动,飞快翻卷。
各种信息如洪流,霎时间奔涌着闯入宋南玄的识海!
丹方药理、符箓精要、炼器法门、阵法枢机……诸多失传的至高传承纷至沓来;更有千般灵草、万种异兽的图鉴与特性烙印于心;最奇妙的,是副族谱上每一个名字所对应的详细信息——灵根资质、修为深浅、功法特性,乃至独一无二的气息烙印,都清晰无比,如观掌纹。
宋南玄心神一震。难怪麓叔祖平日看似闲散,却对诸般杂学皆有涉猎,见解不俗,原是怀此“藏渊”之器。
他闭目凝神,默默接纳这浩如烟海的馈赠。待所有信息如百川归海,缓缓沉淀,他才重新睁眼,望向宋麓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洞悉与了然。
宋麓缓缓开口,语带深意:“切记,谱中所载,须你自身真正悟透嚼烂,方能化出,传授他人。否则,纵使你照本宣科能使出几分威力,亦无法将其精髓口授笔传。”
宋南玄微微颔首。原来还有这般限制,倒不算苛刻。想来麓叔祖急于传承,也是因为这海量学识需绝佳天赋与无尽心力去消化融合,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为。
“谢叔祖。”他语气依旧平淡,心底却已波澜暗涌。
若此物早十年入手,宋家何至于蹒跚前行,势力单薄如斯?
这十年,他殚精竭虑,却因无传承指引,如同盲人探路,磕绊无数,才勉强在这仙灵大陆挣得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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