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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书桌前,发现忘了把茶杯拿进来。他回头看了眼刚刚关上的房门,然后掀开笔记本电脑,打开隐藏的文件夹,一张张浏览照片。
她趴在沙发上,勾着小腿画画;她在厨房里,把刚洗好的带着水珠的苹果凑到微微张开的嘴边;她蹲在院子里捉虫子,裙摆拖到了泥土上;她在小路上迎面走来,刚刚撞见他的瞬间,他按下了快门……
她漠然又可爱,孤独地探索世界,宛如一只折耳的猫。
“啊——”
妻子在尖叫。紧接着,客厅里传来梯子倒地的响声,仿佛大理石被扇了个清脆的巴掌。他又怕又喜,连忙冲出书房。
梯子的确倒了,但妻子没有摔下来。她紧紧抓着窗帘,垂挂在二楼的高度。
“你快过来呀!”
窗帘的挂钩绷断了一个,两个,然后是一串。她的身体划出平缓的弧线,滚落到地上,和窗帘缠作一团。
昨天烟花五岁了,梁皓煮了一条鲫鱼给它吃。关于猫和人的年龄对应关系,各种说法稍有偏差。不过,五岁怎么也已经步入中年。它窝在这间小房子里,到现在只有梁皓陪着它。小时候叫它,它也“喵”地一声叫梁皓,现在叫它,它只摆动一下尾巴梢。梁皓摸着它的脖子,他在考虑,要不要去一趟宠物市场。
那儿的猫狗都是最普通的猫狗,价格通常在两百元以下。他看到烟花的时候,市场还没有形成,只停着几辆电动三轮车,车斗里装着笼子。它独自在笼子里,左探右突。同一窝的都被挑走了,留下品相最差的它。田园猫的各种毛色纹样,唯独三花不稳定,黑毛长在嘴鼻附近大概是最糟的运气了。
贩子说,就四十天大,小一点容易养熟。买回来以后,梁皓意识到“四十”应该是估摸数,那时倒推四十五天正好是元旦,就私自把它的生日定在了元旦。
带回家的第一个凌晨是大年初五,梁皓听到了稀稀落落的鞭炮声,于是给它起名“烟花”。它是母猫,挺合适的。
他下了楼,在人流如织的老街里穿行。这些年他一直这样走着,因为没有紧急的事,也不会去很远的地方,周边生活必须一应俱全。总的来说,他的生活自在而零散。金莹的去向提拉着并且归拢了他零散的生活,好像一艘慢行的小船泛起涟漪。如今这艘小船停下了,虽然还不确定中途经历了什么,但确实已经停下来了。
汪磊打电话来是在两个多小时以前。手机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他说:“我跟你汇报一下工作进展。”
梁皓的心沉了下去。汪磊不无调侃意味的口吻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我们在山海间别墅客房里蹲了两天,总共二十三栋,我刚刚拿到鉴定结果,没有金莹留下的痕迹。老实说,全面勘察远不止这点功夫。我查过酒店的记录,生意是冷清,但是这十年入住次数最少的一栋也有将近一百次,住一百次就有一百次打扫,所以我没管毛发和指纹,只测了血迹反应。”
“血迹?”
“是的,没测出来。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个份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