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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取掉。”是命令式的短句。
林沫急促的喘息,宋清远收回手环抱着她,体会这激情后的余韵,声音低沉。
“——我想要你一辈子。”
这大概是他唯一说得出口的情话,所以说完后宋清远埋头在林沫的后颈上亲了一下,耳尖却悄悄的红了起来。
林沫一下子就楞了,半天回不过神。
冬日的清晨,窗户上蒙了一层水蒸气,天空飞舞的雪花,密密麻麻的扑向玻璃,又落回大地。窗外地白风色寒,一派萧索。
林沫不知道该不该信这话,许久后,才浅浅的笑道。
“起床了,我饿。”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宋清远也不继续要答案,支起身体看林沫的侧脸。
“今天是大年三十,我想放鞭炮。”
宋清远沉默片刻,一口答应。“好。”
林沫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年成了她最难过的节日。她在宋清远的催促下,穿着纯棉的家居服坐在餐厅喝粥。
“雪都下了好几天,不知道还要下多久。”林沫撇了眼窗外大雪纷纷,脸上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她不喜欢下雪,冷且孤单。“又到了过年……”
“不喜欢?”林沫在宋家住了多年,那些年都年幼,不怎么注意这些细节,现在想来,春节那几天林沫都躲的远远,不说话不笑,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别人热闹。事实上,宋家人都是冷淡性格,最多是闲聊几句吃吃喝喝算是应景,但比起林沫的落寞,他过的还算好。
“小时候一到过年的时候,奶奶就要发愁。”触景生情,林沫突然就打开了话匣子。“没钱给我买新衣服,奶奶就去给别人家喂牲口赚些零碎,山里的冬天冷的恐怖,奶奶就一脚深一脚浅的出门,回来旧棉鞋里都是冰凉的水。我记得有次,大年三十她出门给别人家做工,结果雪大路滑,就掉到了沟里,那么冷的天,我找到她的时候,她都快冻僵了,还掏出自己怀里揣的一个炸油角塞在我手里……”
林沫低头,浅笑着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农村流传一句话,小孩子过年,大人作难,过年过年,是过年关啊!这句话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笑话,对奶奶来说,没有一点虚假。我爸妈离婚后,谁都不要我,我只能跟着奶奶过,我奶奶她真的很苦,怕我被村里孩子嘲笑,拼命也要给我做一身新衣,大年三十得赶紧贴对联,不然要债的人来了,我们连萝卜馅的饺子都没得吃。我怎么会喜欢下雪天呢!那个下雪天差点要了奶奶的命。”
“我恨林建军,多少年了,我没法释怀,一个抛家弃子的人,不忠不义的人,他可以不要我,不养我,但是不能对不起养育他成人的母亲,我就想,好好学,忍辱负重的活下来,以后好报复他们,让他们尝尝受尽白眼的日子,让他们也尝试下没吃没喝,捉襟见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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