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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都不干了!”
“我们走!跟着老大走!这种地方我们再也不来了!”
……
管事和工厂里的其他工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群十多岁的男孩子们,象是说好了一样,一齐从自己身上掏出了那些证件丢在了地上,呼啦啦一下全都头也不回的跟着那个领头的瘦高个男孩走了出去。
管事被孩子们率性而为的举动气得直跺脚,连连摇头,口中说着恨铁不成钢的话: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乳臭未干的小子,成天不学好,将来就是吃枪子的命!”
那群男孩子们是听不到老管事的骂声了,他们现在能听到的只是自己胸膛里那颗因为激动、兴奋而砰然跳动的心声。当他们集体走出工厂大门的时候,每个人都忽然有种身上的束缚被突然解开的轻松感。也就在那一刻,包括“老大”在内的所有人,都清楚的认识到了一点——他们,不是一群甘于寂寞、甘于平凡的人。普通人的普通生活,一点都不适合他们。
也许,他们天生就是甘于漂泊、浪迹四方的流浪者吧……
“老大”带着手下这一群跃跃欲试的男孩子们,跟在了游行队伍的最后。马路上人很多,很杂,街道两旁聚拢着许多看热闹的市民。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出现,因为他们看起来就是一群跟着凑热闹的半大穷酸小子。
寒风萧瑟,“老大”拉高了自己破外套的领子,将自己的整个脸几乎埋了进去。他低着头,给黑皮使了个眼色,黑皮欣然领会,嘴里发出有节奏的“嘘”声。其他人一听,当下便悄然的四散开去,不着痕迹的混进了人群之中,在游行的东南西北西个方向各占据了一些位置。看起来他们这群人互无关系,但其实,每个人只要略微一抬头,一侧身,就能看见对方在哪里。他们可以通过那些隐秘的位置,互相用眼睛和手势联系,准备行动。
游行队伍抬着棺,一路浩荡的开到了市政府的门口。“老大”他们也就跟随在人群之后慢慢地蹭着,他们的眼神灵活的在周围搜索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随时准备下手。这时,前方的队伍突然爆出了大骚动,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大吼声、还有孩子们的哭声从前方传了过来。原本秩序井然的队伍莫名其妙的混乱起来,后面的人谁也不知道到底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听到前面有警察吹出的音哨声,还看到人群不断的朝后面退来。
在推推搡搡之中,那几具被抬着的棺材从抬棺人的肩膀上翻滚着轰然落地,沉重的棺木在落地的那一刻四分五裂,砸伤了旁人,哭喊声与哀号声不绝于耳。瘫倒在地的受伤者的鲜血,在阴沉寒冷的天幕下显得格外鲜艳刺目,这血的颜色与味道刺激到了参加游行人群的神经,人们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得手足无措,象潮水一样开始向着四周逃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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