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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瞎子接过塑料瓶,也不嫌程玦喝过,对嘴喝了两口酒便见底,脸不红、心不跳,还能和程玦开开玩笑。
“有点渴了,我再去续点儿。”瞎子朝程玦晃了晃空瓶子。
他身体似乎很差,走两步便要咳两声,喘两下,一直走到门口,咳嗽声还清晰地传到程玦耳边。
呼吸杂音重,肺应该很差。
这样的身体,怎么能天天喝烧酒。
吃了两顿白酒拌黄瓜,瞎子的厨艺长进不少,开发出了新型的白酒黄酒凉拌柠檬,誓必要把人生百味进行到底……最后也怕程玦吃吐,熬了锅粥。
他自己端了粥饮汤坐床头喝,给程玦的都是米,还加了个蛋。
瞎子喝了一口,没听到声儿,便问:“嗯?你吃啊?嫌没肉?”
程玦:“不是。”
“那好说,我改天去菜市场看看,称斤肉松回来……是不能让病号天天跟我吃糠咽菜。”
程玦叹气:“没有。”
程玦又说:“换一下,我喝那碗。”
瞎子捧着碗,往后退了退:“哦?你还指挥上了,这是在我家,我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
“开个玩笑,”瞎子又喝了一口,“稀一点,我要喝药的,有点稠的咽不下去……”
“药片?”
“嗯哼,”瞎子张开手,给他看手心里的一堆药片,“胶囊的好一点,嚼碎了咽下去,其他的咽不下去,得切成几块分几次,每次都卡嗓子。”
每天每顿要吃很多药,每吃一颗,便要喝半杯水,等药全部咽完,水也就喝了一肚子了。
轻汤寡水了一阵儿,程玦渐渐从一个全残恢复到了半残,能自己慢悠悠地走到街的公共厕所,再慢悠悠地回来。
一般,瞎子是不在家的。
按摩店工作忙,时间紧,他老早起床出门,到几乎天黑才回来,深夜里那盲杖的“嗒嗒”声,令程玦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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