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比起外带所用的简易竹筒,她准备的堂食之具——青白瓷筒杯,温润光洁,胎薄剔透,更显雅致。
齐恂有些别扭地将杯子捧在手心,凝着茶汤上那片白如雪、盈如云的浮盖,犹豫良久,终是依着薛荔所说的饮法,对嘴轻啜一口。
率先触碰到唇舌的,并非预想中的茶汤,而是那抹细腻又微咸的奶盖。
虽早从她口中听过这饮子的全名,但当齐恂亲口尝到这股咸味时,他的味蕾仍受到不小冲击。
毕竟,在他惯常的认知中,饮子有甜、酸,乃至是掺着些许药味的,却唯独从未有咸口的。
他微皱眉,却又耐不住薛荔那双亮晶晶的眼,只得低头又试第二口。
经过第一次的啜饮,上层的奶盖已然变薄,有些与下层清苦的茶汤融为一体,一同缓缓淌入口中。
咸意未夺茶味,反将茶之清苦、乳之甘醇,在味蕾上放大了百倍。咸味过后,茶香更显,层次交叠,反倒奇异地调和出一抹回甘悠长。
齐恂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眼神由犹疑转为惊讶,再到惊喜:“你是如何想到这个搭配的?”
薛荔瞧见他唇上浮着一圈白沫,只觉他像极了一只被牛奶沾湿了胡子的冷面猫猫,顿时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齐恂自然不解,顺着她的眸光查看各处。这般动作,再配上他那无害幼稚的“白胡子”,更显得违和感十足。
她憋笑憋得辛苦,取出一方藕荷色的手帕,靠得近了些,踮起脚尖为他揾去唇边的浮沫。
丝绸帕子滑而软,仿若一汪柔软的春水,轻轻拂过他的唇廓,勾描出几分绻绻风月。
帕子当是她贴身携带的,似乎还沾染着几分她身上那抹甜醉的梨花香,勾人心弦。
齐恂只觉唇上霍闪过一道细微的火花,酥酥麻麻地顺着血流淌过头尾,复而刺激着自己怦怦跳动的心脏。
“此茶名曰‘咸起司乳酪奶茶’,侯爷觉着如何?若是喜欢,还可多来几杯。”薛荔收帕入袖,眉梢微挑,“不过,待会儿若是饮得多了吃不下饭,可莫再怪到大厨头上。”
话落好一会儿,直至她人已推门而出,步子轻快地往后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