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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啧了一声,像是不悦于对方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的漏洞,又无法反驳,只好努力为自己找补:“我只是偶尔不听话。”
“比如?”
比如在他们强迫我跪下,逼我歌颂无能者的时候。
卡托努斯甫一张口,就见安萨尔歪着头,篝火尖端温柔的光晕为他凌厉的眉眼蒙了一层纱,目光如煦日般的温和。
他立刻说不出来了,他不想这些污浊溃烂的旧事脏了对方的耳朵。
安萨尔又道:“你迟迟升不上中将,难道与这有关?”
卡托努斯心里当即被猛戳一刀:“……”
该死。
他抬起藏在手臂后的眼睛,恶狠狠:“等我杀了你,就能晋升中将了。”
“那你继续等着吧。”
安萨尔点头,钻进睡袋里,拉上拉链,留给对方一个棕色的毛茸茸后脑勺。
卡托努斯:“……”
好气。
——
雨淅淅沥沥了将近八个小时,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山洞里又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安萨尔睡眠本身就浅,人也警觉,在危机四伏的荒星中根本无法彻底入睡。当他察觉到洞内有异样的响声时,第一时间睁开了眼。
篝火快要燃尽,只剩底部的柴薪还在散发热量,聊胜于无。
他从睡袋里坐起来,略有起床气地掀起眼皮,烦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