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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早就对张家后院虎视眈眈的麻雀、喜鹊,甚至几只路过的大胆乌鸦,被这突如其来的“盛宴”吸引,呼啦啦地飞了过来,争先恐后地落在树枝上啄食浆果。
亭下的张文才正读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得意处,忽觉头顶一片嘈杂,还有细小的果核碎屑落下。
他疑惑地抬起头——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一只吃得正欢的乌鸦,或许是浆果太过美味,或许是消化系统过于顺畅,尾部一松,一坨温热、稀稠适中、黑白相间的鸟粪,带着自由落体的加速度,“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张文才那光洁的额头上,并顺势滑落,在他那身珍贵的月白杭绸直裰前襟,画下了一道“浓墨重彩”的痕迹。
张文才只觉得额头一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冲入鼻腔。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触手黏腻……待他看清手指上是什么,又低头看到胸前的“杰作”时,整张脸瞬间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变得惨白。
“啊——!!!” 一声饱含惊恐与愤怒的凄厉尖叫划破张府后院的宁静。
树上的林月禾死死捂住嘴巴,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看着张文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擦拭,却越擦越脏,那副狼狈不堪、气急败坏的模样,简直大快人心!
“叫你再纠缠清霜姐姐。”林月禾在心里默默吐槽,趁着张家下人被惊动、一片混乱之际,灵活地溜下树,功成身退。
当晚,宋知远从外面回来,神神秘秘地跟林月禾分享最新八卦:
“盟友,听说了吗?那张文才不知走了什么背字,下午在自家后院读书,被鸟粪精准袭击了!
据说他那身新衣服彻底毁了,人也气得够呛,直呼‘有辱斯文’,躲在家里不敢见人了!哈哈哈!”
林月禾正在给宋清霜绣一个新的暖手筒,闻言头也不抬,语气淡定无比,仿佛事不关己:
“哦?是吗?那可真是不幸。看来连鸟儿都看不过眼他那些小心思呢。”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极力隐藏的得意。
张秀才因“鸟粪事件”羞愤难当,接连几日称病闭门不出,连带着张家也暂时消停了,没再往宋府递帖子。
林月禾心里那叫一个舒畅,连走路都带风,感觉自己为民除害,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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