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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合欢花该开了,满城都是粉白的绒球,风一吹就飘得到处都是。我记得你对这花过敏,小时候你被花粉呛得打喷嚏,还硬嘴说自己没事,结果第二天就肿了半边脸。”
“这次去乌镇吧,云。就是我们毕业那年去的地方。”
“桂花糕变质了,但乌镇的定胜糕好吃,甜而不腻,你去尝尝。”
电流声突然变得有些嘈杂,像是录音设备被轻轻碰了一下。
“录音就到这儿了,下次见,云。”
故云捏着手机站在车站检票口,广播里重复着检票通知,人声鼎沸,他却显得格外沉默。
徐祐天这混蛋,死到临头还折腾人。
第一段录音骗他回这破家乡,第二段又催着去乌镇,好像他的时间就该耗在这些莫名其妙的行程里。
候车时,一阵风卷着几朵粉白绒球飘过,落在他的肩头。
故云低头一看,是合欢花。
那时巷口也有这么一棵老合欢树,每到七月就开得铺天盖地,粉白的花球挂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徐祐天那家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某天放学突然从背后拽住他,把一束用校服外套裹着的合欢花塞到他怀里,一脸臭屁:“喏,给你的。”
故云当时皱着眉把花扔回去,语气冲得很:“徐祐天你有病?男生送什么花?”
“男生怎么不能收花了?”徐祐天捡起来又往他怀里塞,“这花好看啊,跟你似的。”
“滚蛋!”故云被他气得脸发烫,抬脚就踹,却被徐祐天灵巧躲开。
那束合欢花最终还是被他硬塞进了故云的书包,花瓣蹭得书包里的作业本都沾了粉。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对合欢花过敏,只觉得这花味道呛人,却架不住徐祐天天天往他桌上放几朵。
有时候是刚摘的,带着露水,有时候是晒干的,压得平平整整。
直到某天早读课,他对着桌上那几朵合欢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随后鼻子发痒,眼睛发红,越揉越肿,最后半边脸都肿成了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