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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很快把东西送过来。方禾苏把温水推到宋牧尘面前:“别喝太多,伤胃。”
宋牧尘盯着那杯温水,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碰了一下。
多久了?
多久没有人对他说过“别喝太多,伤胃”这种话了?
母亲只会嫌他没用,父亲眼里只有宋夷川,身边的人要么怕他,要么想利用他。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要管我?”
“因为你看上去很累啊,”方禾苏端起自己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累的时候,有人陪你说说话,会好一点。”
他说这话时,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他突然觉得,也许今晚,可以暂时放下那些算计和防备。
“陪我喝一杯。”他说,不是请求,是命令。
方禾苏笑了笑,和他碰杯:“好呀。”
那一晚,宋牧尘喝了很多。
方禾苏陪着他喝,听他语无伦次地抱怨,抱怨母亲,抱怨父亲,抱怨那个永远压他一头的弟弟。
方禾苏很少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给他倒酒,偶尔递一张纸巾。
到最后,宋牧尘醉得不省人事,是方禾苏扶着他,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
第二天早上,宋牧尘在头痛欲裂中醒来。他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