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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动摇，“天下或许不是靠一把剑就能坐稳的，但今日这龙椅下的天下太平，却是靠我手中这把剑，还有北疆数万将士的血，才换来的。”

她猛地将剑向前一送，剑尖几乎要碰到萧衍的胸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整整十八年的恨意与决绝：“现在，要么写，要么——”

话未说完，但杀意已昭然若揭。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因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喘息，与他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剑尖停在他胸口前一寸，萧衍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向前踏了半步，任由那冰冷的剑尖刺破了他华美的龙袍。

萧衍垂眸看着那点寒光，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传来：“数万将士的血……”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萧九思，眼里的复杂情绪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所取代，“那朕问你，若朕不写，你便要弑君篡位，如同当年的朕一样，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吗？”

见他非但不惧，反而主动逼近剑尖，萧九思眼底略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随即被更深的阴狠取代。

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手腕微沉，剑尖真的刺破了龙袍，在他的胸口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弑君篡位？千古骂名？”

萧九思轻笑出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与轻狂。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跪地颤抖的群臣，最后落回萧衍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上。

“父皇，您太天真了。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今日我若成功，我便是天命所归的新帝，您不过是个昏庸无能、宠信奸妃、逼反皇子的亡国之君。”

萧九思俯下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如毒蛇吐信：“至于那些骂名……我会让所有敢写、敢说的人，都跟您一样，去龙椅下面作伴。”

萧九思直起身，猛地收回剑，一滴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光洁的石砖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她后退一步，剑锋重新指向龙椅，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命令：“最后问您一次，传位诏书，写，还是不写？”

胸口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