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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儿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顿,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更深的茫然,像是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直:
“不奇怪。”
“我以为,所有人的爸爸妈妈都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依旧干涩,带着一种对世界认知的局限,没有任何怀疑,
“爸爸妈妈说,全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长辈对孩子都是这样照顾的,都是为了孩子好。”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待在家里、听话喝药,才是每个孩子该做的事。”
“只要我照着做,就能好起来。”
纪遇看着他那几乎呈现出病态透明的肤色,有些无语。
那确实不是正常健康肤色该有的样子,透着一种长期缺乏阳光的惨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好养病的产物。
更像是……被透支了一样。
像是一株被长期关在暗室里精心修剪的盆景,从小就被施以各种肥料,然后长啊长啊,被认为不对的枝干会被剪掉,正确的叶子才能留下,然后就成了一个或许美观却实在脆弱的盆栽。
在这个家里,“保护”和“禁锢”的界限,似乎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
甚至可以说,他们早已用“保护”的名义,完成了对浩儿的彻底禁锢。
“……好吧。”
纪遇没有反驳这荒谬的逻辑,也没有戳穿他们的谎言,只是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
她知道,此刻的反驳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可能引起老夫妇的警惕。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帘缝隙外的一角,那里能看到一小片天空,还有对面建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