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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三,紧二。
第三道绳圈松松垮垮地垂着,像个随时会散的活扣。
光头哼了一声,手里把玩的螺丝刀在空中挽了个花,指了指里面,示意放行。
就在我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抬手挠了挠后颈。
袖口因为这个动作向下滑了一寸,露出了里面深蓝色的衬里。
我的视网膜瞬间捕捉到了那上面用极细的黑线绣着的一行小字。
0-替03。
胃里一阵抽搐。
这根本不是什么保安,他是第三号替代品。
在这个废品站里,活人也是库存的一部分。
院子里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废铁,每一座铁山后面都可能藏着一双眼睛。
我低着头,假装在调整麻袋的位置,手指却伸进了麻袋底部的夹层。
那里藏着半张我刚从社区档案室顺出来的低保户审核表,背面的空白处,用铅笔灰涂写着一个坐标:B3-07。
那是父亲刚才眨眼时,手指在车把上敲击的方位。
我拖着麻袋绕过一堆废弃的氧气瓶,靠近了最角落的一个生锈集装箱。
这箱子看起来已经报废很久了,外皮红漆剥落,露出里面黑褐色的铁锈。
但我刚一靠近,耳朵就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笃、笃、笃——笃笃。
极其微弱的敲击声,夹杂在远处压缩机的轰鸣里,如果不仔细听,只会以为是风吹铁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