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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的回答,封决那双眼眸反而更沉了几分。
不疼?他亲手娇养着长大的小姑娘,平日里一点苦都吃不得,如今腕上留下了这样深的红印,却说不疼?
他握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不偏不倚,恰好将封钰留下的指痕全然覆盖。
“不疼便好,”他语气平稳,“随朕回去。”
从相宜朝她走来的那一刻起,他便再未看封钰一眼,仿佛那个流着他一半血脉的少年,不过是拂过衣角的微风,不值一顾。
封钰僵立原地,眼睁睁看着父皇牵起相宜的手带她离去,直至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四周寂然,没有一丝声响。
木琴惴惴不安地跟在后方,一路行至紫宸殿外,正欲随入,却被封决淡淡拦下:
“郡主今日留在紫宸殿,无需旁人伺候。”
侍立于殿门的桂公公垂首恭应,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他在御前侍奉多年,从未见过陛下这般神情。平静得近乎压抑,犹如深海之下汹涌的暗流,仿佛下一刻便要掀起摧天裂地的巨浪。
这究竟是怎么了?前几日沧州知府贪墨之事败露,都未见陛下如此压抑骇人……
封决甚至没让桂公公跟进来,偌大的宫殿里只余下他和相宜两人。
进门后,他便松开了她的手,自顾走到案前坐下,随手翻开了一本奏折。
时间好似凝固住了,郑相宜站在门口,远远望着他清隽而淡漠的侧脸,这时的他更像朝堂上执掌生杀的帝王,而非自己记忆中温柔慈爱的长辈。
她犹豫不前,听着奏折一页页翻过的沙沙声,终于下定决心,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一步步走上前。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声音微弱地道:“我错了。”
他才放下奏折,转眼瞧她。她眼圈微微泛红,神情委屈的紧,像是一只收起了尖牙利爪的小猫,怯生生地蹭过来撒娇。
封决微笑,声音温和而明朗:“相宜错在了哪里?”
见他终于理会了自己,郑相宜颤巍巍地抱住他的手臂,脸颊轻轻蹭着他的手心,眼中泛着湿润的水光。
“我不该理会封钰。”
她心里忐忑不安,不知晓陛下究竟看到了多少,是只看到封钰攥住她的手,还是连先前她对封钰的那通戏弄都一起看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