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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当有人想放弃,老周就会拿出他自己画的地形图,给大家打气:看看,我们离出口越来越近了,希望就在眼前!
而小张却没能等到见到希望的这一刻。
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他咳着血沫在洞道里爬了最后半米,将藏有名字的布条塞进通风口,希望有人能见到,将他的名字留传下去!
当老周摸到他还有余温的手时,年轻人凹陷的眼窝里还凝着未干涸的泪水,掌心死死抓着,从某一个死者身上摘下的五角星,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终于有天夜里,他们听到了外面的雨声,那熟悉的声音让所有人热泪盈眶。
此刻,王阿福的木楔子终于撬动了最后一块砖。
潮湿的风,寒冷的雨,从对面的通风管道涌进来,那是带着自由的味道。
老周摸出一直藏在怀里的布条,用牙齿撕开一个小口,这是他们和外面世界最后的联系。
当老陈颤抖着接过布条时,远处突然传来警报声,洞道里的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快!”老陈把布条塞进王阿福手里,“你爬得最快,带着它先走!”
王阿福攥着布条,在狭窄的洞道里拼命蠕动。
身后传来老周压抑的咳嗽声,还有老陈用身体堵住洞口的闷哼。
当他终于摸到通风管道的铁栅栏时,指甲已经全部翻起,鲜血顺着管道滴落在下面的实验室里。
“阿英...”他对着黑暗轻声说,用力掰开生锈的栅栏。
夜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远处的霓虹在雨幕中闪烁,像极了女儿红头绳上晃动的光泽。
而在身后的洞道里,老陈死死堵住缺口,听着白大褂们愤怒的吼叫越来越近。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想起远在乡下的老伴。
当第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胸膛时,他终于露出了三个月来第一个笑容,至少,有人带着希望逃出去了。
当王阿福爬出管道后,他顾不得身后凌乱的枪声,东洋人的喝骂声,他只想赶紧回到女儿红英的身旁!
他根本分不清方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见缝就钻,见沟就爬,不断的跑,不断的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