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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44号,阳光刺眼。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树荫下打牌。没人注意他。
他穿过巷子,走进对楼。楼道里依然破败,霉味浓重。他快步上到三楼,那扇门还开着——昨天离开时就没关。
推门进去,房间里和昨天一样,满地垃圾,灰尘堆积。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空气中切出几道光柱,光柱里浮尘狂舞。
顾清戴上手套,开始系统性地搜查。
先从客厅开始。他翻开每一个纸箱,检查每一件家具的抽屉和夹层。大多都是垃圾——破衣服,空瓶子,发霉的书。
在破沙发的夹层里,他发现了一个笔记本。塑料封皮,已经脆化,一碰就掉渣。他小心地翻开。
里面是小娟的日记。日期从1998年6月到7月,正是案发前后。
他坐在地上,借着窗外的光阅读。
1998年6月12日
今天去了红星照相馆洗照片。老板赵屠人很奇怪,一直盯着我看,眼神有点吓人。学徒苏婉倒是很热情,帮我选的相框。她说她是从乡下来的,想学门手艺。才十九岁,真不容易。
1998年6月20日
又去了照相馆。赵屠不在,只有苏婉一个人。她看起来有点紧张,我问她怎么了,她摇头说没事。但她的手在抖。走的时候,她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救救我。”
1998年6月25日
我去了派出所,把纸条给警察看。警察说没有证据不能立案,让我别多管闲事。我说苏婉可能被控制了,他们说我是想太多。气死了。
1998年7月3日
晚上路过照相馆,看见赵屠拉着苏婉进地下室。苏婉一直在挣扎,但赵屠力气很大。我想报警,但想起警察的态度,又犹豫了。也许我该自己去看看。
1998年7月7日
今天七夕。晚上我又去了照相馆,门关着,但地下室有光。我偷偷从后窗往里看,看见里面有好几个人,都穿着黑衣服,围成一个圈。中间好像躺着一个人,穿着红衣服,是苏婉吗?他们在干什么?我好害怕。
1998年7月10日
我决定再去一次。这次带了相机。如果拍到证据,警察就不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