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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力值锁死在[74/100],左臂琉璃冰晶如毒藤疯长。
杜甫与婴儿在破厩奄奄一息,我必须搏命闯进长安最凶险的地下情报巢穴。
伪造丧牌混入酒肆,三教九流的恶臭中捕捉到杨府爪牙的醉语。
骰子落定时突然发难,一句质问撕开对方伪装的鱼符。
屋顶黑影的蓝光第三次锁定我,这次它近得能看清腰间的非人装置。
酸坛爆裂的刹那,诗魂石骤然灼烫——杜甫的忧愤化作星图,直指杨国忠别院下的水道。
猪圈恶臭中蘸血刻下:獠牙数清,刀该磨了。
冰冷的绝望像马厩顶棚漏下的雨滴,砸在脸上,再钻进衣领,蛇一样缠紧骨髓。杜甫蜷在角落的草堆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嗬嗬声,嘴角那缕暗红刺目惊心。裹在破布里的小崽子贴在他胸前,青紫褪了,可气息弱得像游丝,随时会断。业力值猩红的 [74/100] 悬在视网膜角落,烧得我眼底发烫。左臂,那该死的琉璃化,冰晶又向上爬了一寸,针扎似的冷痛顺着小臂往心口钻。
被动等死?老子骨头缝里没长那根筋。
夜枭酎坊——这名字从胥吏们醉醺醺的闲谈里抠出来,带着地下世界特有的血腥膻气。长安城藏污纳垢的獠牙巢穴,杨府爪牙和不良人的眼线在那儿扎堆。情报,只有情报,才能撕开一条活路。
“先生,撑住。”声音干哑,我自己听着都陌生。扯下身上那件被雨泡透、边缘焦黑的破袍子,又撕下半块门板上朽烂的木牌。锅底灰混着昨日的血痂,指头蘸了,在木牌上狠狠划拉:“舅父新丧,急归务本坊”。指尖沾了星点油脂,模仿蜡封的质地,在“丧”字边缘用力抹开一道半凝固的印痕——粗糙,但足够在昏暗光线下糊弄一时。布纹在油脂下模糊晕开,成了我临时身份的指纹。
坊门巨大的轮廓在暮色沉沉的雨中浮现,如同巨兽的咽喉。两个披着油布蓑衣的守卒,像门板上生锈的铁钉,堵在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前,眼神鹰隼般扫射着稀稀拉拉最后入坊的人流。
“时辰到!闭坊——”粗嘎的嗓子扯开雨幕。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阴影里踉跄冲出,高举那块破木牌,喉咙里挤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干嚎:“舅父!舅父啊——!”雨水和着刻意憋出的浊泪糊了满脸,声音撕裂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老鸹: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诗经·蓼莪》的句子裹着浓重的哭腔砸出去,身体顺势就往其中一个守卒身上软倒。那守卒本能地侧身一躲,脸上瞬间堆满嫌恶,像沾了什么秽物:“滚开!晦气东西!嚎丧别处嚎去!”他粗鲁地搡了我一把,根本懒得细看那粗糙的木牌和“蜡封”。“快滚快滚!别污了爷的眼!”
我顺势被推得一个趔趄,连滚带爬地“跌”进坊门内湿滑的石板地。蓑衣粗糙的边缘擦过手背,留下火辣辣的疼。身后沉重的坊门“哐当”合拢,闩死。成了。第一步,踏进獠牙林立的黑暗。
夜枭酎坊的空气像一锅煮糊了的毒羹。劣质酒气、汗馊、呕吐物的酸腐、油脂的腻味,还有人群身上散不掉的霉湿和血腥膻气,浓稠得几乎能抓在手里。一盏盏昏黄油灯挂在黑乎乎的梁上,烟雾缭绕,勉强照亮下方攒动的人头:袒胸露怀的力夫、贼眉鼠眼的掮客、面色阴鸷的刀客、眼神闪烁的胥吏……每一张脸都像覆着一层油腻的污垢。声浪是另一种形态的攻击,粗野的划拳声、醉鬼的呓语、妓女尖利的调笑、还有角落里压抑的争执,嗡嗡地撞击着耳膜。
我像一滴脏水融入泥潭,缩进最角落的阴影,背靠着一根油腻冰凉的柱子。浊酒像铁锈水,强忍着灌下一口,灼烧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反倒让感官更锐利。耳朵竖起,过滤着无意义的噪音,眼睛如同开机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划过每一张脸,捕捉着微表情、肢体语言、任何可疑的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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