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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竹笼里的公鸡突然喔——喔叫了声(二更天,约凌晨 2 点),林鹤轩披了件厚棉袄,提着盏马灯(只点了黄豆大的微光,怕晃着刚醒的眼),轻手轻脚走到俩孩子的卧房外。
鹞子睡得正沉,被子蹬到了脚边,嘴角还沾着点口水。爷爷轻轻掀开被子:鹞子,鸡叫头遍了,起练了。鹞子揉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流了出来:爷爷,天还黑着呢,能不能再睡会儿?林清禾也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缩着脖子打了个冷颤:好冷呀,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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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把马灯放在床头,指着窗外:你们看,天上的启明星还亮着呢,那是二更天的星,最亮也最冷。老祖宗练二五更,冬天都得光着膀子练,咱现在有棉袄穿,不算苦。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烤红薯(灶房提前用草木灰热好的,裹着两层粗布):先咬一口暖身子,缓缓困劲,别猛吃,省得练的时候肚子疼。
鹞子咬了口红薯,甜丝丝的暖意从嘴里传到肚子里,困劲消了点:爷爷,红薯真甜。爷爷笑着说:甜是给你们的念想,练完了还有。
后院里,二更天的风带着冷劲,刮在脸上有点疼。林鹤轩先带俩孩子练热身三式,每式都数着数练,不贪多:
脚尖勾绷:脚伸直,脚尖往回勾到碰到脚踝,停 3 秒再绷直,重复 15 次。鹞子练到第 10 次,脚筋酸了,忍不住晃了晃:爷爷,脚筋像被拉着。爷爷蹲下来,用手心搓热他的脚筋:酸是筋在醒,等会儿蹦坑就有力了,再坚持 5 次。
直膝蹲:膝盖绷直,慢慢往下蹲到半膝(不弯膝盖),停 5 秒再站起来,重复 8 次。林清禾蹲到第 5 次,腿开始抖,赶紧扶住爷爷的胳膊:爷爷,腿抖得厉害。爷爷没让她停:再撑 1 秒,抖是因为劲在攒,攒够了就不抖了,练武得扛住这点抖劲。
摸黑走直线:林鹤轩用草木灰在地上画了道半丈长的直线,让俩孩子闭着眼走,练平衡。鹞子走的时候踩偏了两次,爷爷教他:用脚底板摸灰的涩感,走在涩线上就对了,别慌。
热身完,刚好听到公鸡喔喔——喔喔叫了第二遍(三更天,约凌晨 3-4 点),林鹤轩让他俩练 5 公分直膝蹦坑——坑沿的灰痕沾了夜露,更涩了,反而好摸。鹞子蹦第一次时,脚踩在湿灰上没滑,稳稳过了坑;林清禾这次没攥粗布带,自己摸着灰痕也蹦了过去,还笑了:爷爷,我不怕黑了!
就这么练一阵歇一阵,直到公鸡喔喔喔——叫第三遍(五更天,约凌晨 5-6 点),东边的天果然透了点鱼肚白,林鹤轩才喊停:收工!鸡叫三遍天开眼,再练该背今天的《千家诗》了,文武得跟着时辰走。
俩孩子跟着爷爷回屋时,鹞子摸着肚子说:爷爷,我还想吃烤红薯。爷爷笑着从灶房端出剩下的红薯:吃完红薯,就去堂屋背诗——练武练的是,习文练的是,俩都得练透,将来才能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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