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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书立说太慢,仙山传说太虚!我们要的是能立刻抓住人心的、带着‘身份’和‘格调’的故事!”他压低声音,带着蛊惑,“比如,若连陛下、凤君都曾用过此物,那放眼整个丹枫城,哦,不,整个凤伶国,谁能拒绝我们的肥皂。”
南宫珏越说越激动,已然是站起身来,:“就说!这肥皂的灵感,源于沈凤君昔日为陛下批阅奏章至深夜,为提神醒脑,常以特制的清露净手……这清露配方,后来被汇珍苑偶然所得,加以改良,便成了如今的‘汇珍皂’!凤君所用,自然非凡品!这故事,是不是既有身份,又有温情?那些世家贵女、读书人,谁不想沾一沾凤君的清贵之气?这‘牌子’,不就立起来了?”
陈清策静静听着,指尖在温热的药盏壁上缓缓滑动。直到南宫珏因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平复些许,他才抬起眼睫,深黑的眸子静静凝视着对方,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才子此计……”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虚弱,“甚妙,然清策以为,此计虽好,风险亦巨。”
陈清策很明白沈复的性子,他怎会同意南宫珏打着他的名号行商。
陈清策喘息稍定,用帕子按了按唇角,目光掠过南宫珏急切的脸,最终落在自己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指上。他沉默了片刻,室内只余下炭盆里银霜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故事……不必废。”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幽微,“只是,不必……直指凤君。”
南宫珏一怔:“不直指?那如何……”
“凤伶立国虽短,然文脉悠长。”陈清策的声音如同冰层下流动的暗河,冷静而清晰,“前朝澜清,亦曾有过一段文教昌明的岁月。彼时名士辈出,崇尚清洁雅致,尤以‘竹林七隐’为最。其中一位隐士,性喜洁净,常以山间奇花异草,秘制沐手清露,其方清雅脱俗,有涤荡尘心之效……”他抬起眼,深黑的眸子直视南宫珏,那里面不再是病弱的茫然,而是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智慧,“此方,于战乱中失落。汇珍苑偶得残方,穷尽心力,复原古意,遂成‘汇珍皂’。”
“高!实在是高!”南宫珏激动得差点拍案。
陈清策此计,一则可借古之名,雅而不俗,读书人、清流自会追捧;二则,隐士高洁,远离尘嚣,避开了攀附当朝的嫌疑,陛下与凤君处,亦无逾矩之忧;三则……涉及澜清,自少不得有人想要往上凑。
“那……这故事细节,如何圆融?那‘竹林七隐’的典故,具体……”南宫珏巴不得立刻就将陈清策所言推广出去。
陈清策却似乎故意卖了个关子,不再言语了。
“清策今日与才子聊得甚多,实在已是气力不济……咳咳……明日……明日才子再来寻我,清策必定言无不尽。”
正听到关键处的南宫珏心里自是十分的不情愿,可陈清策不舒服的样子不像演的,只好丧气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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