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从老林子拉练回来,又顺手帮了南方采药人一把,冷志军心里头觉着挺舒坦。这日子,就像屯子东头那条小河,看着平缓,底下却总有活水,时不时给你带来点新鲜的浪花。
新房住着得劲儿,狩猎队操练得也有模有样,家里外头似乎都顺风顺水。可这屯子里的日子,从来就不是一潭死水,总有那么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琐碎事儿,透着烟火气,也考验着人情世故。
这天头晌,日头暖洋洋地照着,冷志军正猫在院子里,拿着块油石,细细地打磨他那把心爱的猎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青凛凛的寒光,映出他专注的脸。胡安娜坐在房檐下的阴凉里,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照看着在铺了席子的地上爬来爬去、咿咿呀呀学语的小冷峻。林秀花则在灶房里忙活着晌午饭,风箱呼哧呼哧地响着,夹杂着锅铲碰撞的声音,一派安宁祥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粗声叫骂,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个杀千刀的!凭啥说俺家鸡吃了你家苗?!你那苗蔫了吧唧的,指不定是招了虫子!
放你娘的屁!俺亲眼看见的!就是你家那只芦花大公鸡!赔!必须赔!
赔你个逑!想钱想疯了吧你!
冷志军眉头微皱,放下猎刀,站起身。胡安娜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担忧地望向院外。林秀花从灶房探出头:咋地了这是?谁在外头吵吵?
冷志军走到院门口,拉开新扎的柞木栅栏门。只见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屯邻,中间是两家人正吵得面红耳赤。一边是屯西头的王老蔫家婆娘,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另一边是屯东头的赵寡妇和她那个半大小子,赵寡妇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儿子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都吵吵啥呢?一个屯住着,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冷志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沉稳,一下子把现场的嘈杂压下去不少。
围观的人见冷志军出来了,纷纷让开条道,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军子,你给评评理!王老蔫家的非说他家菜苗让赵寡妇家的鸡给祸害了,让赔钱!
就是,赵寡妇一个人带个孩子不容易,那几棵破菜苗值当几个钱?
话不能这么说,王老蔫家那菜苗伺候得精心着呢……
王老蔫婆娘一看冷志军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军子大侄子啊,你可得给婶子做主啊!俺家那畦子水萝卜苗,俺天天浇水捉虫,眼瞅着就能间苗吃了,这倒好,让她们家那瘟鸡给啄得乱七八糟!这不让俺心疼死吗!
赵寡妇也不甘示弱,带着哭腔道:冷家兄弟,俺家是养了几只鸡,可都圈得好好的!谁能证明就是俺家鸡啄的?兴许是山上的野鸡呢?她这不是欺负俺们孤儿寡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