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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影帝,业内口碑极佳,出身优渥,演技封神,待人接物更是被无数人称赞“温润如玉”。
自己走投无路之下,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希望向他求助,以为他是这污浊圈子里仅存的净土。
结果呢?
那张递过来的房卡,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是早就想到了吗?
他自嘲地想,心脏像是浸在冰水里。从踏入这个光鲜亮丽的名利场第一天起,他就想保持干净,想凭实力说话,不想像一些人那样随波逐流,屈服于所谓的规则和资本。
可现实给了他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这么多年了,他所有的努力和坚持,在资本和权力的游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所谓的“求助”,不过是把自己从一个深渊,推到了另一个更精致、更冠冕堂皇的深渊面前。
顾衿颜强迫自己抬起眼,迎向路黎斐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波澜,有不甘,有愤怒,但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灰暗。他微微动了动唇,声音有些发干,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路先生……谢谢您的‘关心’。” “关心”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又仿佛有千斤重。
路黎斐看着他眼底那片死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知道顾衿颜在想什么。他太清楚自己此刻在对方眼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一个披着光鲜外衣的伪君子。
他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甚至加深了几分,伸出手,伸手替顾衿颜拂开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亲昵的试探。
“不用谢。”路黎斐的声音依旧温和,如同情人间的低语,“我们……有的是时间。”
顾衿颜在他伸手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硬生生止住了。他站在原地,任由那只手靠近自己的额角,指尖的温度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侵略性。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路黎斐的手指最终只是轻轻碰触了下他微凉的皮肤,并未停留,便收了回去。他的目光落在顾衿颜紧抿的唇和强作镇定的眼神上。
“坐吧。”路黎斐转身,率先走向沙发,姿态优雅而从容,“我们……谈谈你的事情。”
顾衿颜僵硬的坐在一旁。
“顾衿颜,”他准确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语调平稳,却不容忽视,“《春棠烬》那个角色,丢了?”
顾衿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紧抿的唇线绷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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