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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乎者也,约束砥砺,烦死了,一点新意都没有。】她心里吐槽,【考他个题好了,就《孙子算经》里的‘雉兔同笼’,免得他说我出的题偏。】
就在这时,古先生的目光落在了炕桌上的九连环,又扫过正在玩自己手指的柳念薇,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赞同,轻咳一声,转向柳彦昭,语重心长道:“三公子,玩物丧志。此等奇巧淫技,偶尔怡情尚可,切不可沉迷。男儿当时刻以圣贤书为念,修身齐家,方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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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彦昭最烦他这套说教,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含糊地“嗯”了一声,偷偷朝柳念薇做了个鬼脸。
柳念薇看准时机,心里突然清晰地说道,声音如同玉珠落盘,响在每个人脑海:
【古先生此言差矣!学问之道,岂止圣贤书一途?格物致知,亦是正理。我有一问,想请教先生:假设笼中有雉兔同笼,上有头三十五,下有足九十四。请问先生,雉几何?兔几何?】
这清脆稚嫩、却条理分明的心声,如同平地惊雷,在温暖的暖阁里炸响!
刹那间,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死寂。
沈氏端茶的手顿在了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随即化为平静。
柳彦昭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看古先生,又看看自家小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看好戏的表情。
古先生捻着胡须的手僵住了,山羊胡子翘着,忘了放下。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浑浊的老眼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猛地转向炕上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还在流口水的小奶娃,仿佛看到了什么妖孽。
雉……雉兔同笼?头三十五?足九十四?
这……这是《孙子算经》里的题目!他自然是知道的!虽非偏题怪题,但也绝非一个尚在襁褓、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儿能问出的!更何况,这声音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
古先生的第一反应是白日见鬼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诩读圣贤书,明事理,不信怪力乱神,可眼前这情形,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手指微微颤抖,指着柳念薇,嘴唇哆嗦着:“妖……妖……” 那个“孽”字在嘴边打转,却碍于沈氏在场,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他胸口剧烈起伏。
“先生稍安勿躁。”沈氏放下茶盏,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甚至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为人母的无奈”与“隐隐的骄傲”,“小女……自出生便有些异于常人,偶尔……会有此类惊人之语。她既是诚心请教,先生学富五车,不妨……为她解惑?” 她将“诚心请教”和“学富五车”咬得略重,既是给古先生戴高帽,也是将事情定性为“请教”,堵住他可能的口出不逊。
柳彦昭也回过神来了,强忍着拍大腿狂笑的冲动,用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望向古先生,煽风点火道:“是啊,古老先生,您就快算算嘛!我也想知道答案!” 他心里乐开了花:让你整天之乎者也约束我!小妹干得漂亮!
古先生脸涨得通红,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一个老秀才,经史子集是熟的,但这种需要快速心算的题目,本就不是他的强项。更何况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被一个奶娃娃“提问”!他若答不出,这老脸往哪搁?若答得出……这情形也足够诡异了!
他下意识地开始默算,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仿佛在虚拟的算筹盘上拨弄。嘴里念念有词,却是《孙子算经》里的传统解法,声音干涩:“置头三十五,足九十四……半其足,得四十七……以头数减半足……呃……” 他心绪已乱,平时可能需要慢慢推演的步骤,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还有“提问者”那“纯真”目光(虽然柳念薇其实在啃手指)的注视下,他竟卡壳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