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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谷中居住,听涧水之声,观水流之态。水流无形,却能穿石;水势柔弱,却能载舟覆舟。他的剑,渐渐融入了水的特质,时而如溪流般绵密不绝,时而如瀑布般汹涌澎湃。
一日,天降暴雨,谷中溪流暴涨,浊浪滔天,冲击着岩石,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吕子戎立于雨中,任凭雨水冲刷,手中的剑却舞得愈发迅捷。
雨水打在剑上,溅起无数水珠,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水幕。他的剑招与雨水交织,分不清是剑带动了雨,还是雨融入了剑。剑气弥漫开来,竟带着雨水的冰冷与穿透力,刺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
“雨之剑气……”他喃喃道,一剑刺出,剑气破空,竟将前方一块岩石击出一个浅坑,坑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暴雨过后,又逢大雪。谷中银装素裹,万籁俱寂。吕子戎踏雪练剑,雪花落在剑上,瞬间被剑气融化。他的剑势变得厚重而沉稳,如积雪般层层叠叠,却又暗藏爆发之力。一剑挥出,积雪纷飞,剑气所及之处,积雪消融,露出黑色的土地。
“雪之剑气……”
夏夜,谷中常有雷电。雷声轰鸣,震慑天地;电光一闪,撕裂黑暗。吕子戎在雷电中练剑,感受着那份天地之威。他的剑,时而如雷霆般刚猛霸道,剑气带着轰鸣之声;时而如闪电般迅疾凌厉,剑出如光,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雷之剑气……”“电之剑气……”
风、雨、雪、雷,皆被他融入剑气之中。他的剑不再仅仅是物理的攻击,更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势与威力,能影响周围的环境,震慑对手的心神。
在深谷幽涧的一年里,他从自然万象中汲取灵感,剑招与剑气不断融合、演化,竟积累到了四百七十一式之多。这些招式,有的取自花草树木,有的取自山川地势,有的取自风雨雷电,繁复无比,却也杂乱无章。
归一·影匿瑬心舞
三年期满之日,吕子戎走出深谷。他站在一处开阔的山巅,回望这三年的历程,心中百感交集。
他试着将那四百七十一式剑招一一演练,却发现太过繁复,实战中根本无法尽数施展,反而会被其所累。
“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他想起那位草庐老者的话,忽然明白了什么。
真正的强大,不是招式的多寡,而是能否化繁为简,以简驭繁。
他开始舍弃。
那些过于相似的,留其精髓;那些华而不实的,果断弃之;那些依赖特定环境的,取其神而忘其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