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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到,此刻任何关于“信任”与“承诺”的解释,在姐姐已然溃堤的焦虑面前,都显得轻薄如纸。寂静再次蔓延,只剩下两人交错却无法共鸣的呼吸声沉重地起伏。
委屈与逆反心理最后更胜一筹,池其羽猛地抬高声音,
“干什么!又不是我买的!凶什么啊?”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竖起全身的绒毛进行防御。
这骤然的顶撞让池素心跳停滞。两人间那些微小摩擦的引信总是如此易燃,一点即爆。她看着妹妹那副被自己长久娇惯出来的、理直气壮的神态,一股混合着挫败与愤怒的烈焰直冲头顶。
这孩子,实在是太顽劣了。
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湿的苔藓,顺着脊椎缓缓爬上。她说过不能早恋。所以妹妹当初被察觉时才惊惶。
她说过不能的事情,妹妹才不会去做或者说偷偷做,而她没有说过不能的事情,对方便莽撞地从不考虑后果。
“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想一想?”
池素的声音低下去,更显沙哑倦怠,每个字都浸透无力,
“你要姐姐一件一件地教你,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吗?池其羽,你念了这么多书,到底念进了哪里?你能不能……稍微懂点事?”
“我哪里不懂事了?!”
池其羽却又尖锐地回击,
“我和他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要我重复多少遍?我一有事情不顺你心意,你就只会说我不懂事!我又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这也管,那也管!”
她急促地说完,猛地转过身,抓起摊在岛台上的练习册,纸张哗啦作响。
“——我要写作业了。”
最后这句逃避般的宣告像扇被她用力摔上的门,将汹涌的质问与令人窒息的关切,都隔绝出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