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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温热的手指带着薄茧,精准地按压在疤痕周围的几处穴位上,感受着下方肌肉的紧绷。她熟练地将温灸炉轻轻覆在他腰眼处的肾俞穴上,温热的姜片和艾灸的热力透过皮肤渗透进去。
“嘶——”朔弥轻轻吸了口气,不是疼,是那股温热直透筋骨的酸胀感。
“忍一忍,刚开始是有些胀。”绫的手稳稳按着温灸炉,另一只手继续沿着他脊柱两侧推按。
“朝雾姐姐说,此处乃先天之本,最忌寒湿。你常年奔波,旧伤又在此处,需得时时温养。”
她的指尖随着温灸的热力,沿着脊柱两侧的膀胱经缓缓推按,力道沉稳而渗透。朔弥紧绷的腰背肌肉在她手下渐渐放松,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
“朝雾如今倒成了半个大夫了。”朔弥的声音放松下来,带着笑意。
“她那学堂里,收了些贫苦人家的女孩,有几人身子弱,她请教了大夫,自己也学了不少。”绫轻声说,手下不停,“上回还教了我一套按摩手法,说是对常年伏案的人好。待会儿给你试试。”
“你倒是什么都学。”朔弥侧过脸,终于睁开眼看向她。
晨光中,她专注的侧脸镀着一层柔和的金边,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他伸手,将那缕发丝替她别回耳后,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廓。
绫微微一颤,抬眼瞪他:“别乱动,艾绒要是掉下来烫着,可别怨我。”
“夫人手艺精湛,为夫放心得很。”
朔弥笑,重新趴好,却捉住了她空着的那只手,握在掌心。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覆住她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常年握笔和剑柄留下的薄茧。
阳光渐渐移上窗棂,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艾草的清香与松木家具的气息交融,勾勒出岁月静好的轮廓。
这一刻,没有言语,只有指腹下传递的温度,铜炉里艾绒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彼此呼吸交融的宁静。
约莫一刻钟后,艾绒燃尽。绫移开温灸炉,用手掌试了试他腰间的温度,又轻轻按揉片刻,这才替他拉好寝衣。“起来吧,该用早膳了。春桃今晨熬了山药薏米粥,你最该多喝两碗。”
朔弥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背,果然觉得那股隐隐的僵涩感消散了许多。他拉住正要起身收拾用具的绫,将她轻轻带进怀里。“急什么,”他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香,“平野屋的掌柜,让他多等片刻又何妨。”
绫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才轻推他:“没个正经。快松手,粥该凉了。”
“凉了便再热。”
话虽如此,朔弥还是松了手,看着她利落地收拾好温灸的器具,那身影在晨光中忙碌,却让他心里满满当当的。
这时,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纸门被“唰”地拉开一条缝,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爹爹,娘亲,你们起来了吗?”
十岁的朝紬眨着大眼睛,她已经自己穿好了嫩绿色的日常小袖,头发却还散着,手里攥着一把梳子,“春桃姨姨说粥好了,还有……我的头发,爹爹今天说好要帮我梳新发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