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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熟悉的白大褂 —— 虽然此刻这件衣服同样是白色,但布料粗糙得像麻袋,领口和袖口磨得发亮,前襟沾满了深褐色的泥渍,甚至还破了个洞,露出的胳膊上划着好几道细小的血痕。他低头打量自己,裤子是同样质地的灰布裤,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更多的泥,脚上则是一双破烂的草鞋,鞋底早已磨穿,脚趾能直接感受到石板的冰凉。
这不是他的衣服。
李杰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牵动了后脑勺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周围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几道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两侧是斑驳的黄土墙,墙头上堆着干枯的茅草。巷口站着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腰间别着柴刀或扁担,看打扮像是挑夫或脚夫,此刻都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 “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的困惑。
而巷子尽头,隔着一片稀疏的槐树林,赫然矗立着一道朱红色的宫墙。
那宫墙极高,目测至少有三丈,墙顶覆盖着深蓝色的琉璃瓦,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硬的光。墙头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身披明光铠的士兵,手里握着长戟,戟尖的寒芒看得人头皮发麻。最让李杰心脏骤停的,是宫墙上飘扬的那面旗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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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面玄色的旗,边缘镶着金色的流苏,旗面中央用金线绣着一个巨大的篆字。
那个字,李杰只在历史课本和博物馆的文物拓片上见过。
——“唐”。
“唐”?
李杰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鸣作响。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小腿上传来清晰的痛感,提醒他这不是梦。那些刚刚听到的对话、眼前的宫墙、旗帜上的字、身上的古装…… 所有碎片化的信息瞬间拼凑成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结论。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 唐朝?
不,不对。刚才那些人提到了 “太子”“秦王”“玄武门”,这三个词同时出现,指向的只有一个历史节点 ——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玄武门之变!
李杰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虽然是学农业的,但作为理科生,基本的历史常识还是有的。他清楚地记得,就是在这一天,李世民在玄武门设伏,诛杀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随后逼迫李渊退位,开创了贞观之治。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农科院的智能温室里吗?加热管爆裂…… 蒸汽…… 漏电…… 对了,那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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