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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且从未用于与公司相关的人联系。谁会在这个时间点发信息?
我解锁屏幕,信息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和一句话:
「明日下午三点,梧桐街17号,‘拾光’咖啡馆,靠窗第二个卡座。一个人来。」
没有署名,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发信号码是本地号码,但显然是临时或加密过的。
是谁?Ethan?还是沉寒舟?或者是……其他察觉到我调查的人?
巨大的风险预感笼罩着我。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但强烈的求知欲和破釜沉舟的决心,让我无法退缩。如果是沉寒舟,这说明我的试探起了作用。如果是Ethan或其他人,我也必须去面对,弄清楚对方的意图。
「收到。」 我回复了两个字,然后立刻删除了收发记录。这一夜,我几乎无眠。
梧桐街是城市边缘一条相对僻静的老街,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秋日里落叶缤纷,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拾光”咖啡馆就坐落在这条街的中段,门面不大,装修古朴,看起来像是开了很多年的老店。
周六下午,我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在街对面观察了许久。咖啡馆客人寥寥,透过落地玻璃窗,能看到靠窗第二个卡座空着。周围没有发现可疑车辆或人员。我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帽檐,穿过马路,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舒缓的爵士乐。我径直走向那个指定的卡座,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一切如常。
两点五十九分,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声中,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他步伐沉稳,直接走向我的卡座,在我对面坐下。
尽管他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熟悉的身形和无法掩饰的气场,让我瞬间确认了他的身份——沉寒舟。
他摘下了墨镜和口罩,露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和清醒,没有丝毫醉意,与庆功宴那晚判若两人。他没有看我,而是对跟上来的服务生低声说:“一杯黑咖啡,谢谢。”
服务生离开后,狭小的卡座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爵士乐低回婉转的旋律在流淌。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是隔着小小的咖啡桌,无声地对峙着。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一寸寸地审视着我的脸,仿佛要剥开林见清的皮囊,直视内里的灵魂。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胆量。”最终,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也比前辈想象的,知道得更多。”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服务生送来了咖啡,暂时中断了我们的对话。他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但指尖微微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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