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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撺掇
珊瑚说到这里,便有意顿住什么都没有再说了,但孔琉玥却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思忖了片刻,方淡声问道:“珊瑚姐姐,依照大秦律,婚嫁的双方过到哪一步礼,婚事便算是已经成了?”
据她所知,大秦的婚嫁程序跟历史上大多数的朝代都差不多,亦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个步骤。但与其他朝代有些微不同的是,这里是只要过了“纳吉”,也就是合了婚嫁男女双方的八字后,这门婚事便算是成了;而不必像其他朝代那样,必须得过了“纳征”,也就是俗称的“下定”之后,婚事方算是已成。
而孔琉玥和永定侯傅城恒的八字,早在她何田田到来之前,便已经合过了!
珊瑚没想到孔琉玥会忽然有此一问,怔了一下,方答道:“回姑娘,依照大秦律,婚嫁的双方只要过了‘纳吉’这一道程序,婚事便算是成了。”
话音刚落,就听得孔琉玥冷笑道:“你既然知道这门婚事已成定局,为何还要撺掇我明儿无病装病,你是巴不得瞧见我被退婚吗?”
这两个月以来,就连谢嬷嬷和白书蓝琴三个真正关心她的人,这其中又尤以谢嬷嬷为最,都没有因为永定侯“克妻”之事,而在她面前直言劝谏过让她悔婚之类的话儿,可见被退婚之于这个年代的女子来说,是何等不光彩之事。不,应该说被退婚之于历朝历代,甚至包括二十一世纪的女子来说,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现在,珊瑚却暗示她,可以通过装病来达到不嫁入永定侯府的目的,到底是何居心?还是她就那么关心她这个“便宜主子”的生死安危,怕她真被永定侯给“克”死了,比谢嬷嬷和白书蓝琴都还要关心?
珊瑚显然被她问住了,片刻方结结巴巴的说道:“奴婢不、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只是见、见姑娘不乐意嫁、嫁到永定侯府,想为姑娘分、分忧罢了……”心下慌张后悔自己不该贸贸然行事之余,又不由有些纳罕,之前姑娘不是说什么也不肯嫁入永定侯府的吗,缘何现在机会来了,却不肯抓住,反而还动了火儿的样子?还是姑娘这是在试探她?
为她分忧?孔琉玥无声的冷笑了一下,只怕不是那么一回事罢!她又不是她正经主子,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让她挑不出毛病来就是,缘何忽剌剌想起要给她‘分忧’了?还是,事情牵涉到了她自己,抑或是她的亲朋好友,所以她才会这么上心?
孔琉玥沉默了片刻,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的说道:“珊瑚姐姐,你平常时常在府里走动,也多有时间家去,可曾听到过有关那些被男方退了婚的女子们的传言?”
明白自家姑娘只是在担心被退了婚之后的处境后,珊瑚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已提前想好了应对之辞,因而语气也随之轻快了不少:“回姑娘,虽说那些被退了婚的女子们,大多不好再找到门当户对的人家只能低嫁,或是只能剪了头发去做姑子,甚至还有少许……以死明志的,但只姑娘天仙样儿的人物,又是老太太和……心尖儿上的人,焉是那些人可比拟一二的?”
“是吗?”孔琉玥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我竟不知道,原来我在你心里,竟会有这么高的评价!”说到最后,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揶揄了,心里则在思忖,她刚刚说那句‘老太太和……心尖儿上的人’时,‘和’后面那个与尹老太太并列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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