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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孙启民得了癌症，马上就要做手术了，而我竟然在前一天晚上才知道。

真扯淡。

我完全不懂医院的那些流程，但也知道从检查出癌症到到动手术是个很麻烦的过程，绝对不是他今天去了趟医院突然就发现癌症，突然就要做手术。

他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什么时候确诊，前前后后到底跑了多少次医院……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一次都没告诉过我。

孙玲大概也不是因为遗产的事儿才回来的，切除肿瘤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家属签字什么的，她是回来办这些的吧……

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他孙启民把我当什么了？空气吗？

我问孙启民那肿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他只说让我睡觉。我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咕咚咕咚地冒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我不敢开口问，怕打扰他休息，影响手术。直到孙启民被推进了手术室、看不见了，我才开口问孙玲：“肿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恶性。发现的时候已经转移，没有治愈的可能了。”孙玲没什么情绪地解释着，像个科普播报员，“这次是姑息性手术，他腹部的肿瘤太大引起肠梗阻，切掉可以减缓疼痛。”

昨天我一夜没睡脑子一直在嗡嗡地响，孙玲说得话又那么复杂，我根本听不懂，来来回回把她的话在脑子里回放了好多遍才慢慢理解了她的意思。

“切了就不疼了？”我脑子木木的，嘴巴也麻麻的，说话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到。

孙玲肯定是没听清，扭头看我。

我假咳了两声，提高了一点音量说：“不能根除……那……”话说到一半我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这次手术成功的话，还能维持一年到两年的生命。”孙玲自顾自地‘回答’了我。

两年？五年加上两年才不过七年。七年之痒还没到人就要没了。

我觉得呼吸有点困难，深呼吸了好几下还是感觉不到有氧气进到我的肺里。

又发了半天呆，我又想起来一个问题：“还能不成功？又不是根除的手术……”

“手术很可能会带来一切并发症，反而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