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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身体检查篇·异客（第9页）

“除此之外呢？”我又递给他一张纸巾。

异客接过纸巾，陷入沉思，片刻后，却回答道：“……没有了。”

我觉得他肯定没说实话。

不然总不能是因为封闭感情久了，或者是心中变得空虚了，就连感官也变得迟钝和麻痹了吧？

我拿起纸巾，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应该不只有疲惫而已吧？难道就没有一点快感吗？”

“快感？我不知道什么是快感。”

“愉悦感呢？不然释放感总应该有吧。”

“没有，博士。”

我又抽出一张纸巾，为他擦拭着脖子和锁骨上的汗水，顺便再对他多说几句。

“复仇可以作为明确且直白的目标，这一目标也足够让人拼尽一切，可一旦完成了这一目标，人很容易陷入空虚和迷茫……”

“是的，博士，你的话一针见血。我知道你早已看透了我的空虚和迷茫，现在我的内心如同一片虚无的沙漠，一无所有。”

“但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虚无的人，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找到其他的东西来重新填满它。”

异客望着我：“是吗，博士是这样看待我的吗？”

“复仇已经完成了，你可以和曾经的自己完全告别，但那并不应该是抹杀，而仅仅是个告别。我相信你会找到全新的自我、全新的目标和全新的生存方式。”

异客微微动了动嘴角：“可是我现在的目标，就只有成为博士的兵器和道具而已，请博士尽情利用我吧。”

我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为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如果你愿意，你当然可以这么想，但我希望你能再想想。成为我的‘兵器’，跟成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并不冲突。”

这时，异客忽然托起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大，我的手在他的掌心显得有些小。

“如果是博士的期待，那么我愿意为了博士再进行一番思考。”他的声音中，似乎终于有了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