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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安折在车里。
清晨的曦光从装甲车的天窗洒下来。
这是他和陆沨一起去深渊的第四次。
他醒了。
但他没有起床。
他也不能起床。
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出去,直到陆沨泡好一杯牛奶, 放到他前面。
陆沨问:“好点了吗?”
安折点头。
“还疼?”
安折摇头。
摇完, 又点了点头。
陆沨微蹙眉, 来到安折身边, 伸手拨开他用来裹住自己的薄被子,安折任他拨开。
被子的表面由一种细腻的织物制成, 光滑柔软, 但和晶莹细腻的奶白色皮肤相较,似乎也显得粗糙起来。
但那皮肤上现在印着交错的痕迹, 左边胸膛稍稍往下的位置破了皮, 泛起大片的红。本来也没什么, 是安折今早起床,穿好上衣, 衣料却刚好摩擦到伤口, 当时疼了一下, 小声抽了一口气。
陆沨拉开抽屉拿了酒精出来, 用脱脂棉球蘸着清理了一下,涂了药品。
——于是把胸前的皮肤折腾得又红了一片, 安折的皮肤太娇气, 像雨季里新长出来的白蘑菇, 一掐就会流出汁水。
涂完药, 伤口处凉飕飕, 安折重新裹紧了自己的被子, 隔着被子被陆沨往身上搂了一下, 就把脑袋靠在他右边肩膀旁,倚着他。
——稍后忽然意识到这人正是那伤口的罪魁祸首,自己不该和他和平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