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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字上看,他的生活里有一大半都是夏子澈,毕竟,真要认真算的话,他也就只有夏子澈这么一个好朋友。
可事情是什么时候变的呢,在他的记忆里,好像越往后,夏子澈就越少参与他的生活了。
陈濯不是个主动的人,他们俩的友谊能维持这么多年,也全凭夏子澈惊人的热情和活力。
以前他们从幼儿园到初中都是一个班,每天见面机会很多,总是一起上下学,陈濯想躲也躲不开。后来上了高中,虽然都在一个学校,但一班和艺体班的节奏完全不一样,陈濯忙着考试忙着竞赛,夏子澈却像是永远长不大,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幼稚爱玩,天天傻乐。
他们性格差距太大,感兴趣的点不同、目标不同,连高考也不在一个赛道,几乎完全没有共同话题。再加上陈濯不喜欢在自己看来没有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所以总是拒绝夏子澈的分享和邀请,和他的交集也就自然而然变少了。
再后来,陈濯认识了宋愈哲。
当时的宋愈哲算是陈濯人生中遇见的第一个同类,他们总能找到共同话题,也有共同的理想和目标,更能较着劲互相进步,陈濯欣赏宋愈哲的才华和野心,把他当伙伴也当劲敌。
那时候是高三,想来,也是从那时起,他生活里除家人外出现最多的,从夏子澈,慢慢变成了宋愈哲。
少年时的陈濯太沉溺自己的世界,他嫌夏子澈长不大,嫌他幼稚吵闹,他很少好好听他说话、也从来没有试着了解过他。
所以他时至今日才发现,夏子澈并不是只有聒噪和幼稚,也并不是没心没肺,他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热烈又真诚,通透且纯粹。
陈濯微微垂下眼。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合上了日记本,把它放回了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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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掉的东西想要再捡起来,实在太难。整整一晚上,陈濯抱着各科笔记本,配合录播网课啃了个通宵,也才把数理化生的基础捡回来一部分。
他一个人坐在桌边,从天黑看到天亮,晚上窗外是风过槐树的沙沙声,等天蒙蒙亮,又有早起的鸟站在枝头上练嗓。
后来,等到手机闹铃响起,他才合上笔记本,舒展了僵硬的腰背,放下了大概率起不到什么用的佛脚。
一楼的餐桌上已经摆了早饭,陈濯下楼时,苏楠在一边做瑜伽,陈道远坐在餐桌边,边吃早餐边看报纸。
听见陈濯下楼的动静,陈道远抬眸看了他一眼,同他打了招呼,但很快,他又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重新认真打量了陈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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