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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父亲的手心温暖而粗糙，上面全是刀笔磨出的老茧。药膏在手心微微化开，涂在背上手上，凉凉的很舒服。

“择善，不要怨怪为父。我全是为你好。须知，玉不琢，不成器。若我不严格对你，而放你随心所欲，你如何能出人头地？如何能有七岁作诗的才名？”

“难道要学那村中顽童，长到十几岁，还大字不识一个，只知在村头疯跑？”

徐父外任时，最多做到县官，对田舍间事，可谓了如指掌。拈来教训徐徵时，更是信手。

“或你想学你几个哥哥？学业弛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也可以这般对你。到时，你便也同他们一样，读书却不精，最多考个举人功名混日子，上进无门。”

徐徵恐惧地摇摇头：

“不、不想。我知道错了！”

徐父为他揉开淤血，长叹一口气：

“不想便要吃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苦这几年，待你金殿传胪，便算是熬出头了。”

起初，徐徵并不觉得兄长们如何不好。

甚至羡慕他们能外出求学，寄宿在书院之中，放假才回。

而他得父亲亲身教导，只能日日困在家中。

每每兄长们求学归来，都会带些外头买的小玩意，传些外面的新鲜事。

什么东家的点心，西家的纸墨，哪家的姑娘漂亮，哪家又得了好玩的东西。

说到兴头上，还能呼朋引伴，浩浩荡荡地与同窗一道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