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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太学折磨了我十个年头,我被太傅责备了十个年头,直到母上驾崩,我继了位,以为可以洗心革面,重获新生时,他又入了朝,当官。
今日早朝,几名大臣还在朝上喋喋不休,我一怒之下将奏折朝龙案上一拍,朝她们恶狠狠的吼:“真他妈受够了!”
沈彻颇惊讶的看我一眼。
底下争论不休的言官也噤了声。
我把明黄案几上的奏折朝离我最近的丞相身上砸了过去,努力让自己更凶神恶煞一点:“朕!不纳容氏为侍君!你们胆敢多言一句……”
我搜索枯肠,终于想到一个好点子,“朕就将容氏嫁与谁!”
言官们面面相觑,我颇为满意。
我又看了沈彻一眼,他意味不明的笑着,两手平举,二品官服的宽袍广袖上面精心绣了团彩锦云,银线丝丝缕缕掺杂里面。
袖子末端露出的一段手腕白皙细长,肤色苍白的就像玉石,直挺着的背脊单薄纤瘦,温顺异常,丁点不像平日里触我逆鳞的户部尚书。
早朝一散,我便气冲冲的回了太和殿,容氏早早跪在殿外,直直的挺着腰,望着我来了,招呼了身后一众仆婢,边是磕头边是大声哭嚎:“望陛下三思!望陛下三思!望陛下三思!…………”
不知是不是我的走势过于气势汹汹,到了他们面前,容氏见我脸色不大好看,默了。
跪在最前面的小侍婢被我一脚踹了开,我直接逼到容氏跟前,怒极反笑:“容熙!你不要以为朕不敢动你!”
容熙看着我,半晌哭嚎了声:“李宣!你说过要娶我!你说话不算数……你是个骗子!”
我把他揪着我袖子的右手丢开,顺便把他撒泼似的左手从身上扯下来,揪住了他的头发,冷冷笑了:“太和殿前失仪,领宫婢嚎哭,皆属犯上大罪。”
周遭突然噤了声。
我续道:“朕还没死,你就给朕哭丧!别说先帝已驾崩,就算她还活着,逼急了朕,朕就是死也不娶你这泼夫!”
容熙脸色苍白许多。
我这场火气来无影去无踪,至了黄昏,消去了大半,在我发挥了生平鲜见的怒气之后,倒没什么人再来招惹我了,我安静趴在龙案上,望着门口。
左手边是中午就批好了的折子,右手边是磨好了墨的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