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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事实证明王福是对的。

秦家的饭菜基本就是乱七八糟的统统往锅里一倒，加点盐，倒上酱油，用水没过使劲炖，炖到烂为止。好好的一整条鱼下锅，捞出来时全都碎成了渣渣。可就是这么一顿饭也是秦家难得的好饭。为了招待冷文昌他们，秦德化亲自用精细白面做了一锅馒头。

秦德化用眼神命令几个儿子：客人没吃完，你们谁都甭想动这条鱼和这白面馒头。馋得芒生眼巴巴地看着那一盆鱼，不停往嘴里塞着窝头，典型的“望鱼止馋”。

冷文昌没什么胃口，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大家都吃点吧。我们吃不了这些。”

得了冷文昌的允许，芒生舀了一勺鱼肉到碗里，就着手里的窝头狼吞虎咽地吃着，同时还不忘称赞自己的弟弟：“弟！好吃！”

秦槐生听了盈盈地笑了起来。他本来也想狼吞虎咽地吃一番，但是家里的贵客总是盯着他，让他放不开手脚。

发现秦槐生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冷文昌索性问：“槐生有在上学吗？”

“在上在上。”秦霜生一直观察着冷文昌，自然也注意到冷文昌的目光一直黏在小弟身上。他暗自揣度，冷文昌一行人来肯定和槐生有关，便赶紧跳出来替槐生回答，“家里就靠着那么几棵果树。本来一棵上就结不了几个果子，赶上去年天气不好，跟着收成也不行。俺爹原想着是不让他上了。但我说这没上完初中咋行？今年我工作了，准备供他读高中，以后再读大学。”

冷文昌又问：“槐生见过妈妈吗？”

秦霜生又答：“要不说我这弟弟命苦呢，小小年纪就没了娘。是俺爹和俺拉拔长大的。”

冷文昌再问：“槐生有出去过吗？还是一直在村子里？”

秦霜生再答：“这村里的孩子哪有机会出去看。家里活儿又多，他一直在村子里。”

冷文昌接二连三的问题都被秦霜生抢答，他给了秦霜生一记眼刀，转而面向槐生时又挂上了笑：“槐生，别光吃主食，吃点鱼。”

冷文昌说完想舀一勺鱼给槐生。奈何两个人坐在长方形桌子的两端，勺子又短，怎么都伸不过去。

秦霜生见状，赶紧贴心地帮着冷文昌舀了一勺鱼给槐生。只是这勺子还没碰到槐生的碗就被坐在两人中间的芒生一巴掌打掉。伴随啪哒一声，勺子掉到了地上，鱼肉带汤也洒在了地上。

秦德化呵斥说：“芒生，这是干嘛？”

“弟不能吃他给的东西！”芒生急得脸都红了，“他的东西有毒！”

槐生愣了一下，立刻给自己舀了一勺吃给芒生看：“哥，我吃我自己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