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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一盼打断他：“那你不也跟着大病了一场。”

秦德化叹了口气，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他心里算了算，冷一盼已经回来两周了，冷家还没有要把人接回去的意思，忍不住问：“儿啊，你这次回来，那边真的知道？”

“知道。”冷一盼躲着秦德化的目光，从地上拔了根野草，咬着根部吮，味道甜滋滋的。

秦德化嘱咐他：“咱可别和那边闹啊。家里处处还得靠他们。你大哥三天两头不着家，你四哥又那个样子。唉！”

冷一盼看不得秦德化唉声叹气的样子：“爹，俺心里有数。”

夜风送来一阵沁人的香气，塂下一片槐花开得正好。

秦家之前几个孩子的生日正好靠近二十四节气之一，因此名字里都带着对应节气的字霜降时的老大，芒种时的芒生。还有那两个早年夭折的小孩，一个是大寒，一个是小暑。

可冷一盼出生的时候却前后不靠，来因为他出生的那个月，满塂的槐花开得正旺，秦德化便给这个小儿子取名叫槐生。谁知十五年后，这个秦德化当年挠了两天头才想出来的名字却再也没人公开叫了。

秦德化看了眼塂坡下的槐树林，又瞅了眼小儿子那衔着野草无忧无虑的样子，他犹豫地开口：“要是那边再不来，你就赶在生日前回去吧。正好有个由头……”

冷一盼手里的野草杆儿再也咂不出任何滋味，他把野草扔到一旁：“爹，你甭担心了。会来接的。”

冷一盼陪秦德化说了会儿话后，把那几根梨树枝上未熟的果子摘了放好，想看回去能不能在被窝里捂熟了。然后又把树枝砍成一段段，拿麻绳绑了背在身上，赶在天彻底擦黑前回家。离家门还有一段距离就听见刷刷的扫地声，他看也知道是四哥秦芒生又在扫门前的空地。最近这段时间，无论是烈阳高照，还是刮风下雨，秦芒生都要拿着把一人高的大扫帚出去扫地。早中晚三次，次次不落。

隔壁的几个闲人正围着拿秦芒生打趣：“秦老四，这么勤快也扫扫俺家门前呗？别净顾着自己家这点儿地方。”

秦芒生不吭气，依然闷着头来回扫着自家空地。

邻居又说：“秦老四，你这自从弟弟回来后天天扫地。怎么，你弟弟在城里待久了，嫌咱这儿癞怠？”

秦芒生听到别人说自己弟弟，于是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回答：“俺小弟才不会哩。是俺自己要扫的。扫干净了，大汽车好来接俺小弟。”

冷一盼一言不发回到家里。放下柴火后，顺手端起院子里一盆水泼向了门口看热闹的人。见众人裤脚都被打湿了，秦芒生一边乐一边拍起了手。

被泼水的人气道：“秦……冷少爷，大晚上发什么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