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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书已经散得满地都是了。我的拳头隐隐作痛，小白捂着鼻子，一道细细的红色液体从他手下流下来，看起来很狼狈。我却丝毫不觉得他可怜。

我听见一个失去理智的声音怒吼：“你他妈在开哪门子的玩笑？你以为我想和你上床吗？”

小白虽然还勉强站着，但手在微微发抖。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挪动步子，而是站在原地抬眼看我。

“对不起。”他说。

可我没感受到丝毫歉意。那天然的冷静眼神像是在狠狠嘲讽我。让我沦为一个混蛋和疯子。

“该死的骗子！”当我想再次揍过去的时候，旁边出现了第三个人。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老师，他厉声喝止道：“你们做什么？”

我被扒拉到一旁。老师想教训我些什么，或是想问清前因后果，但小白却不着痕迹地抹干净脸上的血，阻拦道：“老师，只是在闹着玩。”

“你都这样了还闹着玩？”

“我不小心撞到了墙，他是想扶我。”小白的语气笃定，果断到像是在对老师说“赶紧滚”。

老师半信半疑地继续赶路去了。我也彻底泄了气。

老师走后，小白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我不要你道歉，告诉我为什么，”我已经没法大声说话了，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问，“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小白没有回答我，而是蹲下身，开始捡散落在地上的书。因为低头捡书的缘故，有红色的液体一滴滴掉在书上和地上。

我心中一阵刺痛，但却没有动弹，只是像个该死的石雕一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他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艰难地拾起所有的书。

他把书揣在胸前，抱着书的那只袖子上还沾着血迹。

“撒完气的话，我先走了。”他简单说完，转身离开。我动弹不了半分，因为我知道他不想看见我，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我就算追上去，也只会惹他讨厌而已。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为止，我也没有挪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