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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讪上之恶,众憝厥愆;造言之诛,法谨于近。矧弹章之荐至,孰公议之敢私。爰正常刑,以警列位。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左朝奉郎、知定州苏轼,行污而丑正,学辟而欺愚。顷在先朝,稍跻清贵。不惟喻德之义,屡贡怀谖之言。”
“察其回邪,靡见听用;遂形怨诽,自取斥疏。肆予纂服之初,开以自新之路。召从方郡,服在近班。弗讹尔心,覆出为恶。辄于书命之职,公肆诬实之辞。”
“凡兹立法造令之大经,皆曰蠹国害民之弊政。虽托言于外,以责大臣;而用意之私,寔害前烈。顾威灵之如在,岂情理之可容。深惟积辜,宜窜远服。只夺近职,尚临一邦。是为宽恩,无重来悔。可特落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依前左朝奉郎,知英州。”
曾是苏轼最亲密友人的章惇,为何却成了逼害苏轼的最凶恶的敌人?“真君子”与“真小人”,在章惇身上何以能融汇成一体?
究竟是何原因,触发了苏轼与章惇关系反目成仇的一百八十度大翻转呢?
如果用一句话回答:有部分人认为,苏东坡在处理与章惇关系上,犯了不可宽宥的低级错误!
政坛风光常常不可持续。
常言:“一朝君子一朝臣。”苏东坡大概料想不到,若干年后章惇咸鱼翻身,位极人臣,竟成了他晚年凄惨命运的主导者。
东坡在早年与章惇交往中,就深知章惇是能“拼命”、能“杀人”的狠角儿。章惇可以为你两肋插刀,一翻脸,章惇也可以向你的两肋插刀!
你不仗义我不仁,爱恨从来皆有因。
复仇的火焰始终在章惇胸间熊熊燃烧,即便把苏氏兄弟烧成灰烬也难解心头之恨。
由此,我们多少可以理解,要让苏东坡死于颠踬之途的为何是章惇。而东坡晚年凄惨命运的制造者中,其实也有他自己。
且让我们把目光回溯到元丰八年(1085)初,神宗驾崩后,哲宗年幼,高太皇太后垂帘听政,重新起用司马光等一拨旧党人物,苏东坡得以回到权权力中枢,被委以重任,这是苏东坡仕途中最风光的日子,持续了近八年。
然后便是高太皇太后驾崩,哲宗亲政,重续父志,新党人物章惇、蔡卞等重返朝堂,苏东坡的噩梦就开始了!
他的噩梦一直持续到生命的终结,最后死于从海南儋州返回的途中——常州。这是后话。
而对苏东坡持续制造“噩梦”,给他身心带来双重折磨的正是他曾经期许泛舟江湖、在“乌台诗案”中为他仗义执言的亲密友人章惇。
在高太皇太后驾崩后,章惇与蔡卞任左右相,章惇为左仆射,持续执掌大权七年。
时任枢密大臣曾布对哲宗曰:“人主操柄,不可倒持,今自丞弼以至言者,知畏宰相,不知畏陛下。臣如不言,孰敢言者?”臣僚知畏章惇,不知畏官家,可见章惇在朝堂之威猛。
在持续打击元佑党人的“组合拳”中,章惇对苏东坡下手最重、最狠、最致命的,他恨不得立即置苏东坡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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