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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的邱少何为什么固执己见,一定要引进国外的心理评测体系,就是为了防止出现现在这种局面。而他呢,被眼前利益所蒙蔽,放任了风险的发生和发展,也造成了无辜者不必要的痛苦。
他一直自认专业技能可以与邱少何比肩,却接手不到一个月就发生这种事情。这不啻于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醒了有些自我膨胀的莫覃。这同时也提醒他,要当一名称职的医生,还有许多东西要学,在国有医院沾染来的恶习,要改。
这家医院不是莫覃的,它属于邱少何。他就是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内心深处从未真正重视它,而只是将在完美的工作放在与原来国有医院那份工作一样的位置。
做了一个深呼吸,邱少何将手覆在棉被上:“小宝,我现在要给你检查身体,坏人走了,不要害怕。”
被子里的孩子又开始哭,声音小得像猫叫,但是磨蹭了一会儿之后还是钻了出来。他在医院已经呆得很久,父母不在身边,习惯听从医生和护士的话。
安逸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也走上前去握住小宝露在外面的小手。
小宝先是躲了一下,后来确认没有危险才放任他把自己的手包在宽厚的掌心中。
邱少何的白袍还裹在孩子上,安逸轻轻把那件轻薄的白大褂脱下来,入眼是幼童特有的,凝脂一般的细腻肌肤。只是,小宝的身体上满布淤痕,主要集中在下半身,腰部、腹部和背部有一些掐痕,软润小巧的肩头还有几个牙印。
邱少何强忍下心中的愤怒,小心地拉开小宝的双腿,发现孩子大腿内侧有一些掐痕,但是没有血迹,肛.门也没有被入侵、撕裂的痕迹。
“问题不大,我来得比较及时。”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心内稍安。
安逸看着小宝肩上的咬痕目不转睛,忽然出声问道:“是谁欺负你,那个戴面具的叔叔?”
小宝本来已经停止了抽泣,一听到“面具”这两个字突然小脸一皱,嘴巴瘪了瘪,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现在问不出什么,等他平复一点再问。”邱少何在一边说, 目光也落到了那几个渗出了点点血丝的牙印上。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他皱眉,却一时想不清楚。
“这样也好,今天可以瞒过去,明天孩子家长一来就瞒不住了。”安逸又将小宝裹好,本打算叫个护士过来帮他拍照、清理伤口,最后却还是决定自己动手。
“去我办公室,比较隐蔽。”邱少何看出他的打算,转过身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刘友和刘舟必须搬出医院,我会联系好宾馆,并且派专人照看。剩下的手术今天下午进行,你调整一下时间,其他的预约好的病人全部往后挪。”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眼中的坚决却不容忽视。
“师兄,会不会太着急了,刘友的恢复程度还没达到。”安逸蹙起了眉。
“不会有问题,我已经决定了。”邱少何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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